北疆草原,黎明。
篝火的余烬还在冒烟,扶苏已经站在帅帐前。昨夜那封染血的急报就攥在手里,纸页被汗浸得发软——李信的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每一笔都像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罗马克拉苏率三万大军猛攻葱岭,臣率一万五千人死守,已血战五日,城墙三度易手,臣身中两箭,仍不退。箭矢将尽,粮草将绝,再迟恐不及。”
扶苏把急报折好,塞进怀里。左臂的箭伤还在疼,北疆的风裹着血腥味扑在脸上,冷得像刀。
“传令。”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穆兰留守北疆,收拢匈奴降卒,加固长城防线。蒙云率一万三千人镇守长城,蒙恬的丧事办完后,即刻赴任。”
穆兰单膝跪地,左肩的绷带还在渗血:“陛下,末将愿随您西征!”
“北疆更需要你。”扶苏扶起她,拍拍她的肩,“匈奴虽败,残部还在。你留在这里,朕才放心。”
穆兰咬着嘴唇,眼眶红了,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末将领命。”
扶苏又看向蒙云。年轻人跪在父亲灵前,孝衣还没换下,眼睛哭得红肿。听到扶苏叫他,猛地抬起头。
“你父亲临终前说的话,还记得吗?”
“记得。”蒙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守好大秦的北疆。”
“记住就好。”扶苏拍拍他的肩,“蒙家的忠勇,不能断在你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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