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岭战场,硝烟未散。
风从西边吹来,裹着焦糊味、血腥味,还有雪化后泥土的腥气。扶苏站在尸堆间,左臂的绷带换了新的,但血又渗出来了。他的指尖按压着剑柄上第四道缺口——每道缺口都对应着一个重骑统领的脖颈,他记得每一刀的角度和力道。
身后,士卒们正在打扫战场。尸体被一具具抬出来,秦军的放在东边,罗马人的放在西边,西域联军的放在北边。伤卒被抬进医帐,呻吟声、惨叫声、哭声混成一片。
“陛下。”李信走过来,左肩的伤口包扎好了,但走路还跛,“战损清点出来了。”
扶苏接过竹简。手指沾满血污,在竹简上留下暗红色的指印。
秦军:阵亡四千三百二十一人,伤六千七百八十三人。西域联军:阵亡两千一百零七人,伤三千二百五十六人。罗马军:阵亡一万两千六百人,被俘三千一百二十人。
他攥着竹简,指节发白。
“阵亡将士的名单,要一一核对。”他说,“一个都不能少。”
李信点头:“已经在核了。但有些……认不出来了。”
扶苏沉默片刻:“认不出来的,立衣冠冢。名字能查到的就刻上,查不到的刻‘大秦锐士’。”
他顿了顿,看向战场:“传令,在葱岭山口立碑。刻上所有阵亡将士的名字。秦军的、西域联军的,都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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