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夜,想起她的笑,想起她的泪,想起她在他怀里说的那句“臣妾愿随陛下西巡,生死相随”。那时他以为只是情话,现在才懂——她是带着他们的孩子,说的那句“生死相随”。
“为何不早说?”他的声音有些哑。
“不确定。”芈瑶摇头,“只是隐隐觉得……直到在湖底,蛊神说破,才敢确信。”
扶苏沉默了很久。
他盯着她的小腹,盯着那只覆在上面的手,盯着那平坦得看不出任何异样的衣袍——那里,有一个生命。他和她的生命。大秦的储君。赢氏的血脉。
他忽然把她拥进怀里,抱得死紧。
“朕差点……”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差点让你带着孩子,死在湖底。”
芈瑶反手抱住他,感觉到他在颤抖——这个在朝堂上从不露声色、在战场上从不皱眉的帝王,此刻在发抖。
“可朕来了。”她轻声说,“你来了,救了我,救了孩子。我们都没死。”
扶苏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她。
李信远远站在一旁,背对着他们,望着山下的番禺城。他浑身的伤,血还在渗,可他站得笔直,像一尊石俑——守着,不回头,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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