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学堂的读书声又飘进来:“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这一次,那声音不再遥远,而是近在耳边。
“瑶儿。”女人走近一步,绿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是母亲的挣扎,是母亲最后一点属于人的情感,“听娘的话,走。水源的事,娘会处理。湖底的东西,娘会封住。你和扶苏,好好活着。”
“可番禺城的百姓——”
“瘟疫的解药,你母亲已经告诉你了。断水的事,娘来做。”女人伸出手,摸了摸芈瑶的脸,指尖冰凉,像湖水,“娘替你母亲,最后抱你一次。”
她张开双臂,把芈瑶搂进怀里。
芈瑶浑身僵硬,那怀抱冰凉如水,可那动作——那动作和二十三年前一模一样。每一次她做噩梦醒来,母亲都是这样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娘……”
“乖。”女人轻声道,“听话,走。”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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