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具尸体扑来时,李信已力竭。他单膝跪地,以刀拄地,眼看那剑尖刺向自己咽喉——芈瑶从侧方杀出,一剑挑开来剑,反手刺入那尸体的心口。
“退后!”她朝李信喝令,“护住洞口,这里我来!”
李信咬牙起身,挡在洞口前,刀尖朝外。他身上伤口崩裂,血流如注,却半步不退。
芈瑶独对那具尸体,剑剑要害。她剑法不如扶苏凌厉,不如穆兰狠辣,却稳——每一剑都刺在关节处,斩在脖颈间,三招过后,那尸体四肢尽断,瘫倒在地,只剩头颅还在转动,绿眼盯着她,嘴唇翕动。
“瑶……瑶儿……”
芈瑶浑身剧震。
那不是扶苏的声音。那是——父亲的声音。这具尸体,生前是父亲?
她猛回头,看到父亲还站在湖边,躯壳完好。那这具尸体是谁?
“所有溺死湖中的人,都会被复制。”母亲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你爹死了三年,被复制了至少七次。那些尸体全是‘你爹’,也全不是。就像我,站在你面前的是我,沉在湖底的也是我,飘在湖面的还是我——我们死了很多次,又被湖水拉起来很多次。活着,死着,早就分不清了。”
芈瑶握剑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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