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第三片尸场中央,腥臭气呛得喉咙发紧,火把的光被雾气吞去大半,只映出她孤绝的身影。穆兰和女兵们都吐空了胃,肩膀抖得筛糠似的,却没人敢哭,没人敢大声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吸进死兽腹中吐出的腐臭。
芈瑶没吐。
她蹲下身,从一只小鹿嘴里抠出树叶,盯着那个血字看了许久,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日的天气,却藏着淬了冰的冷:“穆兰,你说这是什么?”
穆兰张了张嘴,喉间滚动,说不出话。
“这是警告。”芈瑶站起身,将树叶收入袖中,“有人用三百七十二条兽命,写了一个字给我看。”
“他告诉我,‘心’在这里。”
“可他偏不告诉我,是哪个心。”
“是心腹的欺?是心机的毒?是心事的怨?还是……心死的绝?”
她抬眼望向更深的夜色,雾气裹着山影,像一头头蹲伏的巨兽,沉沉盯着她。
“娘娘,咱们……还往前走吗?”穆兰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芈瑶沉默三息,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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