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没有说话。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握住芈瑶那只缠满绷带的手。绷带下是溃烂的皮肉,是露出白骨的手指,是那些他在湖底没能替她承受的伤。
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
“保手。”他说,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里刮出来,“用猛药。孩子……朕和她的孩子,没那么容易掉。”
老医官愣住:“陛下,可是……”
“朕说,保手。”扶苏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只有深不见底的黑,“她的手是用来救人的,是用来抱孩子的,是用来牵朕的。没了手,她怎么活?朕怎么向她交代?”
老医官重重叩首:“臣……臣遵旨!”
扶苏低头,看着芈瑶苍白的脸,看着她即使昏迷也死死护着小腹的手,眼眶发烫。
“傻子。”他轻声说,“手都这样了,还护着孩子……朕的皇后,怎么这么傻……”
芈瑶没有回应。
可她的手,在他掌心,轻轻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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