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班师回朝只是一场凯旋,可下一秒官道两旁黑压压跪倒的人群如麦浪伏地,掌心那道被缰绳磨出的血痕还带着白登山的寒意,便被这万千乡音烫得发颤。
扶苏勒马静立,声稳如钟:“都起来。”
没人起来。
最前面一个老人,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跪在那里,仰着头看他。老人的眼睛里全是泪,泪流进那些沟壑里,流得满脸都是。
“陛下,”老人的声音颤得厉害,“草民……草民可算见着您了!”
扶苏翻身下马,走过去,蹲下,扶住老人的胳膊。
“老人家,起来说话。”
老人不肯起,只是拉着他的袖子,抖得厉害。
“陛下,草民的儿子……儿子在白登山……”他说不下去,只是抖。
扶苏心里一紧。
“您儿子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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