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新插的黑龙旗被吹得猎猎作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扯它,要把它扯下来。可它没动。旗杆插得深,插进了石头缝里,插得纹丝不动。
山下,幸存的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
他们把袍泽的尸体一具具抬出来,排成排,用雪擦干净脸,然后用白布盖上。白布不够,就用战袍。战袍不够,就用脱下的衣裳。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只有雪,只有偶尔传来的一声闷哼——那是抬尸体的人太用力,扯动了伤口。
扶苏站在山顶,看着这一切。
蒙毅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陛下,”他的声音很轻,“一共战死两万一千人。重伤的,四千。轻伤的,七千。能站着的,只剩一万出头。”
扶苏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山下那些白布,一排排,一行行,像是雪地上长出的白色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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