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白登山的血战终于等到喘息之机,可下一秒山下运来的粮车上那行刻字让眼眶烫得握不住剑——
“陛下,臣妾在”。
指尖抚过那五个字,比刚才砍杀时溅在手上的匈奴血还烫。
扶苏站在山顶,看着那些粮车一辆接一辆往上爬。
粮车很多,一眼望不到头。每一辆车上都堆满了麻袋,麻袋上印着“南海郡”三个字。赶车的不是士兵,是百姓——穿着短褐、裹着头巾、脸上还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
最前面那辆车停下来。
赶车的是个老头儿,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跳下车就往扶苏面前跑。跑到跟前,扑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
“陛下!草民……草民可算见着您了!”
扶苏扶起他:“老人家请起。你们是从南海来的?”
“是!”老头儿抹着泪,“皇后娘娘让咱们来的!娘娘说,陛下在北疆打仗,粮草要紧。草民们就凑了这些粮,一路北上,走了整整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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