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交州的惊变之后总该有片刻喘息,可下一秒跪满官道的百姓如潮水般涌来,掌心那块刻着母亲笔迹的木牌还带着昨夜的血腥,便被这万千求医的呼喊烫得发颤。
扶苏勒马静立,望向身侧的芈瑶。
她的脸色还很差。昨夜那支箭,那张倒在血泊里的脸,那句没说完的“她”——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里,一夜未眠。
可此刻,她看着那些跪着的百姓,眼神慢慢亮起来。
“陛下,”她轻声说,“臣妾下去看看。”
扶苏握住她的手。
“朕陪你。”
两人翻身下马,走进人群。
那些百姓看见他们,纷纷跪着往后退,让出一条路。可芈瑶不走那条路,她蹲下来,和一个跪在最前面的妇人平视。
那妇人怀里抱着个孩子,三四岁的样子,小脸烧得通红,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孩子病了多久了?”芈瑶伸手,探了探那孩子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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