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恨。
“想起来了?”月主咳了一声,咳出血来,顺着嘴角往下淌,“你看了我一眼,就一眼。回去之后,我跪了三天。你知道为什么吗?”
芈瑶没答。
“因为皇后说,我‘眼神不敬’。”月主笑出声,笑得血沫从嘴角涌出来,“眼神不敬——就为了这个,我跪了三天三夜,膝盖磨得看见骨头。没人给我送水,没人给我送饭。第三天夜里,我爬着去舔屋檐上滴下来的雨水。”
她顿了顿,盯着芈瑶的眼睛:
“那年我十一岁。”
海风吹过来,吹得火苗一晃一晃。芈瑶身后的士兵们站着不动,握着刀的手却在抖。
“我爹是始皇帝的长兄。”月主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可每个字都像钉子,“当年争储,我爹输了。赢政登基那天,我全家被赐死。我爹,我娘,我三个哥哥,两个姐姐,还有我刚满月的弟弟——全死了。”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
“你知道满月的孩子怎么死吗?”她看着芈瑶,嘴角还挂着笑,“刽子手拎着他的脚,往墙上摔。一下,就一下。血溅在墙上,红的白的,溅得到处都是。”
章邯往前走了一步,握紧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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