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未亮,咸阳北市的刑台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刑台是连夜搭起来的,三丈见方,一人多高,四角立着木柱,柱上绑着粗大的铁链。台子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禁军手持长戟,面朝外,背朝里,将汹涌的人潮挡在警戒线外。
人太多了。
扶苏站在章台宫最高的阁楼上,远远望着北市的方向。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但北市那边已经黑压压一片——不,不是黑,是人。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人头,从刑台一直延伸到街巷深处,挤满了每一条能站人的缝隙。
“有多少人?”他问。
王离在旁边答道:“回陛下,少说三五万。还有源源不断赶来的,城外各乡各村的老百姓,昨夜就打着火把往城里赶。有人说,这是咸阳城百年来最大的一次公审。”
扶苏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个方向。
三五万人。
当年赵高指鹿为马的时候,朝堂上那些战战兢兢的大臣,不过几十人。如今要审他了,来了三五万。
这就是民心。
“芈瑶呢?”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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