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忙去了。芈瑶一边给李斯敷药,一边道:“陛下先坐着,等臣妾忙完这处,就给陛下上药。”
扶苏在她身边坐下,看着李斯那张焦黑的脸,沉默良久,忽然道:“清辞,你知道吗,朕小时候,很讨厌这个人。”
芈瑶手上动作不停:“李斯?”
“嗯。”扶苏道,“朕小时候读书,父皇让他来考校朕。他每次来,都要挑朕的毛病,这个字写得不好,那篇文章背得不熟,父皇听了,就要罚朕。朕那时候恨他恨得牙痒痒,背地里骂他是‘老匹夫’。”
芈瑶嘴角微微弯了弯:“后来呢?”
“后来长大了,慢慢懂了。”扶苏轻声道,“他不是针对朕,他是对谁都这样。对他自己,更狠。朕见过他为了修一部律法,三天三夜不睡,熬得两眼通红,还在那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改。也见过他在朝堂上和别人争,争得脸红脖子粗,下了朝,却亲自去那人家中,一字一句解释自己为何反对。”
他顿了顿,看着李斯紧皱的眉头:“朕那时候不懂,一个人,为什么要这么拼。现在懂了。他不是为了自己,他是为了这部律法,为了大秦。”
芈瑶轻声道:“陛下懂他,他就值了。”
“但愿吧。”扶苏道,“但愿他能挺过来,让朕亲口告诉他,朕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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