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猎杀的倒计时,鲜红地跳在每个人的终端上,12分钟,像一把冰锥扎在心头。
白雾裹着碎冰碴子糊在脸上,又冷又扎,混着腐烂发霉的味儿,呛得人直捂嘴干呕。
墙里头传来抓挠声,指甲刮着砖石,刺啦刺啦的,震得墙面都跟着发颤,听得人头皮发麻。
楼道里瞬间乱成一锅粥,所有人连滚带爬地往宿舍里缩,脚底下的碎玻璃被踩得吱呀乱叫。
绿毛一屁股墩在墙根,手指死死抠着墙皮,连牙床都在打颤,刚才那幕惨状还在他眼前晃,挥都挥不去。
抱孩子的女人把娃紧紧搂在怀里,后背死死贴住墙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就怕一丁点动静惹来祸事。
眼镜男的宿舍门关得严严实实,里面飘出他碎碎的念叨,带着哭腔,听着又疯又可怜:“守规矩就能活……我媳妇当初就是靠守规矩活下来的……”
林野手里的盲杖狠狠往地上一戳,“笃”的一声,硬生生把满楼道的慌乱都压了下去。
他脚尖轻轻点着地面探路,指尖蹭着粗糙的墙纹辨方向,耳朵微微侧着,绷得紧紧的。
34个人的呼吸声,乱得像麻,他却听得一清二楚,强迫症似的,一个都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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