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大厅里,那是人脑袋挤人脑袋,跟开了锅的饺子似的。
柜台前头挤满了十里八乡赶来的社员,一个个脑袋上顶着带护耳的狗皮帽子,帽檐压得低低的,身上裹着臃肿的笨棉袄。
大伙儿也不嫌挤,反倒是拼了命地往前凑,手里头攥着皱皱巴巴的票证,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货架上越来越少的年货,生怕眨个眼就让人给抢光了。
“借光借光!别挤了哎!”
“同志!那个红糖再给我称半斤!”
喧闹声中,头顶上那几根纵横交错的铁丝也没闲着。
只听见“嗖嗖”的破风声,一个个夹着钱和票据的铁夹子,就像归巢的飞鸟一样,在顾客和收银台之间飞来掠去,滑得滋滋冒火星。
柜台里头,几个带着套袖的售货员大姐,手指头在算盘珠子上拨得噼里啪啦乱响,
看着眼前这副拥挤嘈杂,却透着股勃勃生机的景象,顾昂心头猛地一动。
这才叫过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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