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昂目光上移,打量了一下摊主。
这人虽然也跟其他人一样,用厚实的围巾和帽子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他身上那件藏青色的中山装虽然旧了点,却是呢子料的,脚上蹬着的也是一双保养得当的皮鞋。
这种行头,绝对不是周围那些面黄肌瘦的乡下老农或者是盲流子能穿得出来的。
这一看就是县城里有正式编制的职工。
再看那人缩在袖筒里的双手,手指修长白净,指关节处没有丝毫长期干重活留下的老茧,反而有着几分常年握笔留下的压痕。
“看来,这多半是个机关里的干部,或者是个坐办公室的文化人。”
顾昂心里有了数。
那摊主正缩着脖子发愁,见有人在自己摊位前停下,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充满希冀地抬起头。
可当他的目光在顾昂身上快速扫视了一圈后,兴奋劲儿立马就泄了。
因为顾昂两手空空,既没有背着装粮食的麻袋,也没有提着透出油腥味的篮子。
在这个“以物易物”的黑市里,身上没带货,就意味着没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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