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梅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一屁股坐在灶台前,开始拍着大腿咒骂,
“自己跑了,倒快活了!留咱们一家子在这受罪!老天爷咋不降个雷劈死他!”
顾山根也一拳砸在桌上,震得上面的碗“哐当”一响:
“他娘的不是个东西!畜生!我顾山根当初就该把他掐死,也省得今天给老子惹这么大祸!”
一家三口,在冰冷的屋子里,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那个逃离者。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在水渠工地上受的苦、断腿的痛,减轻哪怕一丝一毫。
骂声渐渐歇了。
屋子里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声。
骂累了,也骂饿了。
孙玉梅呆呆地望着那口冰凉的铁锅,忽然幽幽地问了一句:
“山根……你说……那小畜生,他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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