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昂将滑雪板收入物品栏里,紧了紧大衣,拉低帽檐,顺着一条泥泞不堪的土路,大步走进了中转站。
这年头,做买卖叫“投机倒把”,抓住了轻则游街,重则蹲土窑子。
所以,这中转站里所谓的“黑市”,根本不敢摆在明面上。
它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藏在中转站最深处、最混乱的后院,那片紧挨着牲口棚和维修仓库的破烂地界。
天色一暗,中转站前头的大喇叭里没了声,这后院反而像是在滚油里泼了水,热闹了起来。
昏暗的马灯在风中摇曳,
拉木材的解放卡车司机、穿着厚棉袄满脸煤灰的林场工人、手里拎着管钳的维修站技工,还有像顾昂这样,形容可疑的“盲流”,三教九流的人全都混杂在这个弥漫着牲口粪便味的后院里。
“换细粮喽……拿全国票换细粮……”
“两张工业券,换一双大头皮鞋……”
极低的压嗓子声、讨价还价的嘀咕声,在这片不大的空地上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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