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回来了。”刘杨喊了一声。
周莲花闻声回头看到儿子,连手里的锅铲都忘了放下:“杨杨!咋这么早就到了?我还以为你要下午才能到呢!”
她赶紧把锅铲往锅里一放,手在洗得发白的围裙上用力擦了两下就要帮刘杨把肩上的背包卸下来。
“快,快坐下歇歇!路上累坏了吧?”周莲花看着儿子眼里满是心疼,总觉得好像瘦了点。
“今天路上不堵车,妈,我爸呢?”
一提到丈夫刘强,周莲花没好气地说道:“他还能去哪?一天天就知道往代销店跑!家里油瓶倒了他都不带扶一下的,眼里一点活都没有!这个家要不是我里里外外操持着,早就散了!”
刘杨对父母这种相处模式早已习惯,知道此时绝不能接话,更不能替任何一方辩解,否则就是引火烧身。
他赶紧岔开话题:“行,那我去喊我爸回来吃饭。”不等母亲继续唠叨,他转身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还没走近,就听到里面人声鼎沸,掀开厚厚的棉门帘,一股混杂着烟味和汗味的热浪涌来,不大的屋子里挤满了人,中心是一张八仙桌,一群人正围在那里推牌九。
刘强果然也在,他挤在外围伸着脖子看得津津有味,自己却不赌,刘杨这才明白,为啥刚才村口都是些大爷大妈,原来年轻一点的都聚集到这里来了。
刘杨挤过去发现坐庄的竟然是刘润华,看样子去年赚了不少钱,此刻意气风发,在农村,尤其是在年关,能上场赌钱,特别是能当庄家的,往往被默认为在外面混得好、赚了钱的象征。
但刘杨知道这里面很多人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就为了过年这几天在乡亲面前显摆一下,赢了钱的还好,若是输了,可能一年辛苦白干,甚至还要欠下一屁股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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