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鹤没有动怒。他甚至没有收回那温和得近乎体贴的微笑。
他只是静静看着赵九天,像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可怜的孩子。
片刻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赵大人,”他柔声道,“您身在锦衣卫二十年,经手过多少密档,抄过多少大臣的家,替陛下……啊,不,是替某些人,处理过多少‘不该存在’的人。”
他的声音愈发轻柔,如同羽毛拂过水面:
“您当真以为,这些事……只有您一个人记得?”
赵九天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孙鹤看着他的反应,满意地、极其缓慢地加深了嘴角的弧度。
“别装了,赵大人。”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在寂静的囚室中,每个字都如冰锥凿入赵九天的骨髓:
“李斯要杀您,不是因为您安插了小舅子,也不是因为您贪了那点银子——您知道的,那都是借口。”
他顿了顿,缓缓俯身,与赵九天咫尺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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