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像一把锈蚀的锯子拉扯着朽木,发出刺耳而虚弱的嘶嘶声。没有人回应他。牢房里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火苗在无风的环境中如鬼火般静止,将他的影子钉在冰冷的石墙上,扭曲、狰狞。
他骂累了,开始低低地喘息,汗水混杂着尘土从额角滑落,滴在囚衣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为什么?
他不明白。他赵九天为皇帝效力二十年,从一名普通校尉一步步爬到指挥使的位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是有私心,是安插了亲戚,是捞了些银子,可哪个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不这样?李斯难道干净?他王烁张澜难道不是裙带关系?
凭什么李斯就能安然无恙,自己就要沦为阶下囚?
就因为那个小杂种比自己更会讨陛下欢心?
还是因为……自己知道得太多了?
赵九天的喘息骤然一滞。
——知道得太多。
这个念头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将他的狂怒浇成了彻骨的寒意。
他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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