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眼神幽深如古井,却又在这幽深之下,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味。
——有趣。
这个李斯,越来越有趣了。
回京三日,搅得朝堂风浪迭起,却每一步都踩在他这个皇帝的刀刃边缘——既不越界,又能达成目的。狂妄却懂分寸,贪婪却不失忠心,看似莽撞冒进,实则每一步都算准了人心。
这样的人,是刀。
用得好了,削铁如泥;用不好,反伤己身。
皇帝的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击着,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声响。他的目光移向侧殿的方向——那里,是魏康平日当值的位置。
魏康……
皇帝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没有愤怒,没有惋惜,只有一种帝王特有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这个跟随了自己二十余年的老奴,是时候“顶包”了。
一个对权力动了心思的太监,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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