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讽,面上却做出被说服、稍稍安心的样子,紧接着,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小心翼翼地、试探地追问了一句:
“父亲……若,若我那朋友,真的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巨细无遗地告知了他那位长辈……您觉得,那位长辈,是不是……该好好感谢一番我那朋友?”
“比如……赐下些能安身立命、防身保命的东西?”
书房里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刹那停滞了一瞬。
烛火不动了。
永安侯脸上那点尚未褪去的、带着居高临下和八卦意味的从容神色,猛地僵住。
他拍着胸脯的手还停在半空,那双眼睛骤然缩紧,如同淬了冰,一点点、极其缓慢地转向李斯,目光锐利得几乎要刺穿他。
“哦?”一个单音字节从永安侯喉间挤出,又冷又沉,带着千斤重压,砸落在死寂的书房里。
“你那个朋友……”
他每一个字都吐得极慢,带着一种近乎恐怖的审视。
“想要什么‘感谢’?”
李斯看着永安侯骤然阴沉下来的脸色,心里那点小算计立刻被一股寒意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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