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柠的全部心神,都用在了脚下。
恢复八成的视力,在愈发昏暗的光线下,只能勉强分辨出脚下石阶的大致轮廓。
每一块石头上的苔藓、积水、裂缝,在她眼中都是一团团模糊的色块。
她必须高度集中精神,才能在顾正渊的搀扶下,做出一个“盲人”该有的、略显笨拙却又不至于摔倒的反应。
这比真正的盲行,更耗心力。
“慢一点。”顾正渊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沉稳如钟,“前面有一段路,坡度很大。”
“嗯。”曲柠应着,顺着他的力道,小心翼翼地抬脚。
石阶走了不到五百级,她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体力消耗是其次,精神上的高度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弓弦摩擦着神经,发出濒临断裂的嗡鸣。
顾正渊的沉默是一种力量。
他不说一个字,但扶着她手臂的手掌,像焊在她身上一样稳。他的步伐、呼吸,都调整到与她一致的频率,将她完全纳入自己的节奏保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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