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半,太阳刚爬过舞蹈学院老楼的屋檐,把东墙照得发白。刘海站在二楼南窗厅外的走廊上,手里拎着一瓶温水,瓶身有点潮,是他从食堂顺来的那种大玻璃瓶,塞了木塞子,外面裹着层牛皮纸。
他来得早,但没进去。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钢琴声,断断续续的,像是谁在试音。他知道赵晓喻在里面,刚才听见她跟老师打招呼的声音,还是那股吴侬软语的调子,轻得像掀开一页信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黑色三接头,擦得挺亮,是昨天晚上特意刷的。这会儿脚尖已经沾了点灰,估计是路过林荫道时踩到了落叶渣子。他没去蹭,就那么站着,手指绕着瓶口的麻绳打圈。
门吱呀一声开了。
赵晓喻走出来,额头上一层细汗,练功服贴在背上,肩胛骨的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真来了。”
“说好来看你跳舞。”刘海把瓶子递过去,“水还温着。”
她接过,拧开喝了一口,喉头动了动,放下时嘴角还挂着点湿痕。“谢谢。”她说,“还是习惯,不喝凉的。”
“你胃不好。”刘海点头,“我记得。”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瞬。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卷起几片碎纸,在地上打了两个转。
刘海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他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刚才那段……跳得挺好。”
“哪一段?”她歪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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