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毛建军,是毛小三的爸,青江钢铁厂副厂长。上周五毛小三刚回校,今天又见他骑摩托晃荡,时间点太巧了。
“想拿我们的命换政绩?”他低声说,语气像在唠家常,可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他重新翻回第三页,用铅笔圈出“执行单位”那一栏,又在第七条下面画了三条横线。然后抽出一张白纸,列了三个问题:谁有权修改申报主体?修改是否需要三方确认?原团队签名为何空白?
答案其实他心里都有。这种行政文书,申报主体变更必须由发起单位提出申请,加盖公章,并附会议纪要。但现在这份合同,既没有校方签章同意,也没有他们本人签字,纯靠手写替换,属于典型的“先上车后补票”,利用审批前夜的制度真空期强行过流程。
只要周二九点前把材料递上去,等他们发现时,木已成舟。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合同复印件。
屋外彻底黑了,楼下偶尔传来自行车铃声。室友王大勇早睡了,呼吸均匀。他没开大灯,只留台灯照着桌面,光晕一圈,正好落在那几个被圈出来的字上。
“青江钢铁厂技改协作组”。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两分钟,忽然笑了下,声音很轻:“行啊,玩阴的。”
但他没急着找人。现在去敲徐怡颖的门?她肯定刚从资料室回来,累得不行,还得解释一堆。赵晓喻在排练厅,这时候去找她,只会打乱节奏。
而且,他得把证据链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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