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门又被推开。徐怡颖站在门口,军绿色帆布包斜挎肩上,左手腕的翡翠算盘珠轻轻一晃。她扫了眼桌上散开的工具和图纸,眉头微蹙。
“你们俩,连招呼都不打就开工了?”
“刚起步。”刘海把椅子往后一拖,“等你呢。”
徐怡颖走近,把包放下,掏出三支不同颜色的钢笔和一本硬壳记事本。她翻开一页,念道:“预算清单:材料费上限一百二十元,耗材补贴申请已递到教务处,明天能批下来。现可用资源——三层加工间有闲置车床,电子系废弃仓库有旧收音机可拆零件。”
她说完抬头:“人呢?就咱仨?”
“就咱仨。”刘海指着图纸,“我负责电路和结构,你管钱和进度,她管脸面。”
赵晓喻噗嗤笑出声:“脸面?”
“机器也得有脸见人。”刘海学她语气,“你说的。”
三人静了片刻,忽然都笑了。屋里那股闷热好像散了些。
第二天一早,三人分头行动。刘海去电子系拆了三台旧收音机,挑出还能用的变压器、调频头和扬声器;赵晓喻在舞蹈学院借来喷漆罐和通风罩,在加工间角落搭了个简易涂装区;徐怡颖拿着申请单跑教务处,顺带回了几米绝缘线和两节五号电池。
接下来三天,机械楼三层加工间成了他们的据点。白天学生多,他们就晚上干。刘海蹲在工作台前焊电路,焊枪尖冒着蓝火,锡丝一碰就化成银点;赵晓喻一遍遍调试喷漆比例,前两版不是太亮就是太哑,第三版终于做出那种带点磨砂感的月白色;徐怡颖每天记录工时和支出,晚饭时间准时拎来三个铝饭盒,里面是食堂打的肉片炒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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