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后,阳光斜照进舞蹈学院画室,颜料盘边沿沾着干掉的水粉,几支笔泡在玻璃罐里。赵晓喻坐在长桌前,面前摊开三张废稿。第一张线条太飘,像个装饰摆件;第二张按键排得太密,像收音机说明书;第三张干脆画成了舞裙造型,她自己都笑了。
她翻开刘海那本《机械制图手册》,一页页往后翻。内页空白处全是小字笔记,边角写着“旋钮避汗”“掌心弧度”“挂绳孔预留”。她盯着“单手持握”四个字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练功房那台老式录音机——老师放音乐用的,她常单手拎着走来走去,拇指一拨就能暂停。
“对啊。”她自言自语,“操作得顺手,比好看更重要。”
第四稿她改了布局,把主控旋钮放在右下方,食指自然搭上去的位置;侧面刻了三条极简波纹,既当防滑纹,又像声波扩散;整机轮廓微弯,贴合掌心曲线。顶部留了个小孔,可以穿绳——灵感来自舞者腰间绸带打结的方式。
最后定稿,她选了月白色为主色调,和她平时穿的练功服一个色系。她说不清为什么,就觉得这个颜色干净,不浮躁。
傍晚时分,林荫道上的树影拉得老长。刘海站在路口等,手里拎着两瓶汽水。赵晓喻远远走来,手里抱着画板,脚步轻快。
“给。”她把图纸递过去,“别嫌花哨。”
刘海展开一看,眉头先是一皱,随即松开。他手指顺着轮廓线走了一遍,又量了量旋钮间距,低头从工装裤侧袋掏出一把游标卡尺,比划了一下现有零件尺寸。
“散热槽位置留得巧。”他嘀咕,“这里还能藏螺丝钉。”
赵晓喻叉腰:“怎么样,是不是比你画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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