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再次出发。雨还在下,但势头小了些。板车轮子陷进泥坑,大家喊着号子一起拉。刘海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栋三层红砖楼。屋顶多处塌陷,雨水顺着破洞灌进去,像一张张咧开的嘴。
到了北区实验楼,地下室入口有遮雨棚。组员们把设备一一卸下,按类别码放整齐。刘海挨个核对编号,确认无误后才直起腰。
“行了。”他说,“东西保住了。”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欢呼声。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靠墙喘气,还有人脱下雨衣拧水,滴滴答答流了一地。
王大勇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全是水渍。他右腿疼得厉害,可还是坚持把最后一卷油布搬进去。“刘哥,接下来咋办?”
“你们先回去休息。”刘海说,“我留这儿守一阵,等雨停了还得回仓库看看排水情况。”
“那你……”
“我没事。”刘海摆摆手,“你回去换身干衣服,别感冒。”
王大勇还想说什么,刘海已经转身走向门口。他没再劝,只低声说了句:“刘哥,谢了。”
人陆续散了。地下室安静下来,只剩通风口吹进来的风声和远处滴水的节奏。刘海靠在墙边,掏出《机械制图手册》翻到最后一页,用铅笔补上一行字:“设备转移完成,核心部件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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