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照在实验楼后门的小路上,碎石子被晒得发白,刘海的脚步踩上去没发出什么声音。他刚从侧门出来,手里还攥着那本泛黄的《机械制图手册》,封面沾了点灰,是他刚才拍的。
前头人声渐起。
不是上课铃响那种散乱的脚步,也不是广播站放音乐时的哄闹,是十几个人凑在一起说话的声音,高一声低一声,像锅煮开前的咕嘟。他抬头一看,实验楼正门前的空地上已经围了小一圈人,有穿工装裤的机械系学生,也有背帆布包的工业设计系女生,手里都拿着纸,有的举着笔记本,正对着他这个方向指指点点。
他没停步,也没加快。
就这么走过去,工装裤兜里的手指轻轻碰了下腰间的扳手,冰凉的金属棱角硌着指尖,让他心里踏实。他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在这儿——公告栏上那张“严禁谋取私利”的告示才贴不到半小时,现在就有人举着打印材料来讨说法了,动作够快的。
走到台阶下,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缝。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在最前面,手里捏着一叠纸,边角都卷了,像是翻了很多遍。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听见:“刘海,我们想问你个事。”
刘海站定,把手册往怀里一塞,双手插进裤兜,肩膀松垮地靠在水泥柱上,嘴角往上一提:“说呗,啥事非得这么多人一块儿来?”
“‘晨光一号’项目款的事。”眼镜男翻开一页,“有人说你们虚报采购价,把钱挪去炒股,还有人说徐学姐当掉祖传首饰是因为账上没钱了。你解释一下,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我亲眼看见财务室的人打电话查账户,说是冻结了!”
“要是清白,为啥不公开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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