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打断他,“等谁施舍?等政策松口?等对手抄完我们的参数上市?”她冷笑一声,“刘海,你别装了。你比我清楚,我们现在一步慢,就步步慢。我不信你没想过借钱,没想过求人。可你没做,因为你不想欠。我也不想欠,所以我用自己能动的东西换。”
他愣住。
她缓缓站起身,比他矮半个头,但站得笔直。她把书抱得更紧,像抱着最后一道防线。
“我不是为你牺牲。”她说,“我是为这个项目。它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是我们熬了几十个晚上、改了十几版图纸、测了上百次数据才撑起来的。它不该因为一张协查函就倒。”
刘海没动。
他右手插进工装裤口袋,指节攥紧,掌心发烫。他想说点狠的,想让她把钱拿回去,想骂她不懂分寸。可话到嘴边,全堵住了。
他想起昨夜跑完五公里回来,在操场看台翻那封信时的心跳。赵晓喻写的字温柔,可他知道,那不是他现在该回应的。他也知道,眼前这个人,从不靠眼泪和示弱争取什么,她靠的是三支钢笔记账、靠的是凌晨三点还在核预算表。
她不是一时冲动。
她是想通了才做的。
“你这人……”他喉咙滚动,声音哑了,“真是倔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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