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斜照在教学楼前的小径上,梧桐树影斑驳,风一吹,叶子哗啦响。徐怡颖还坐在长椅上,书抱在怀里,手压着书脊,像护着什么不能丢的东西。她没动,可呼吸比刚才重了些,耳尖红得藏不住。
脚步声由远及近,稳、实,踩在水泥地上有节奏。刘海拎着塑料袋走过来,里头两个茶叶蛋滚来滚去。他走得不快,但肩背挺直,工装裤膝盖处有点磨白,腰间那把自制扳手随着步伐轻轻磕腿。
他在她面前站定,没说话,先低头看她抱书的姿势——太紧了,胳膊夹得死,书角都顶进肋骨。帆布包还压在腿侧,像是随时要起身就走。
“你这坐姿,跟防贼似的。”他把早点袋放在长椅边上,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康德》这么厚?以前怎么没见你读出茧子来?”
她没答,眼珠往旁边偏了半寸,避开他的目光。
他伸手,指尖搭上书页边缘,轻轻一掀。牛皮纸包滑出半截,露出一角钞票。
刘海的手顿住。
他没抽出来,也没合上,就盯着那包钱,嗓音低了一度:“这是啥?”
“材料款。”她声音很平,像念账目。
“哪儿来的?”
“跟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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