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下有张长椅,油漆剥落,铁腿锈了一半。她走过去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腿上,手一直压着。她从包里抽出《康德三大批判》,翻开中间几页,把那个牛皮纸包轻轻塞了进去。书页合上,看不出异样。
她低头整理包带,指尖悄悄确认了一下——信封还在,没露边。
抬头看实验室的窗户。窗帘拉着,没人拉开。她记得刘海的习惯:每天七点半前一定到工位,先烧壶水,再拧开台灯。今天窗帘没动,说明他还没来。
她松了口气,又有点紧。
要是他来了,看见她坐在这儿等,第一句话肯定是:“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徐大才女也有空蹲点?”然后咧嘴一笑,眉毛挑一下,右眉骨那道疤跟着动。
她不想听这种话。
她也不想让他知道这钱是哪儿来的。
她低头翻书,其实一个字没看进去。余光一直盯着楼梯口的方向。风吹过来,书页哗啦响了一下,她伸手按住,耳尖慢慢泛红。
她不是没想过别的办法。
账户被冻结的事是王大勇昨晚在食堂门口告诉她的,当时刘海已经走了。她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没再多问。回宿舍后她坐在桌前,把三支不同颜色的钢笔记账本全摊开,一笔一笔核对“晨光一号”的支出和预期回款。
结果明摆着:没有启动资金,下周的材料采购就得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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