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着,点头,笑,可手一直紧紧捏着那个文件袋,指节都泛了白。
等人群散了些,她转身离开公告栏,没回宿舍,也没去排练厅。她沿着小路慢慢走,脚下是熟悉的碎石道,左边通向舞蹈学院主楼,右边拐个弯,穿过两片树林,就是跨校合作项目办公室——那间堆满图纸、焊枪和收音机零件的小屋。
她站在岔路口,站了好一会儿。
风吹过来,把她的发丝撩到眼前。她抬手拨开,目光落在文件袋上。她没拆,但能猜到里面的内容:集训时间、报到地点、所需材料、注意事项。最后一句大概是“请于三日内确认是否接受资格”。
她想起上个月熬夜画外观图的时候,刘海坐在角落焊电路板,焊枪闪着蓝光,他右眉骨那道疤在火光下一明一暗。她递过去一杯热豆浆,他头也不抬地说:“放桌上就行,待会凉了。”结果那杯豆浆一直没动,直到天亮,她收拾东西时才发现,杯子底下压着张纸条,写着“外壳弧度改0.5度,防滑更好”。
她又想起徐怡颖核账到凌晨,眼睛熬得通红,却坚持要把每笔支出对清楚。她悄悄把香囊里的艾草泡成茶端过去,徐怡颖喝了一口,皱眉说“苦死了”,但还是喝完了。
还有王大勇,每次开会都坐最边上的位置,说话前总要清两下嗓子,生怕自己说错话惹人笑话。可做轴承测试那天,他守了一整夜,就为了等一组数据。
她低头看着文件袋,忽然觉得它沉得不像一张纸,倒像一块砖,压在胸口。
她慢慢走到路边石凳坐下,把袋子放在膝头。阳光斜照过来,照在红色封面上,刺得她眯了眼。她没伸手遮,就这么任光打在脸上,暖,但不踏实。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什么情绪推出去,可推完发现,里头更空了。
她起身,继续往前走,脚步不快,像是怕惊扰什么。她绕着湖边走了一圈,最后在一张长椅停下。湖面漂着几片落叶,被风吹着打转,一会儿聚,一会儿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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