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还卡在礼堂东门的水泥台阶上,刘海站得有点发僵。风比刚才大了些,吹得他工装裤下摆贴着小腿来回拍打。他没动,手还是插在裤兜里,多功能扳手硌着掌心,那点硬实的触感让他觉得踏实。
头顶的天光忽然暗了一截。
他眯眼往上瞅了瞅。刚才还亮堂的蓝天,这会儿像是被人拿墨汁泼了一角,乌云从北边压过来,一层叠一层,厚得能拧出水来。
他低头看表,十点十七分。展览应该还没开始,赵晓喻还在里面忙活。
他正想着,一阵风猛地撞过来,卷起地上的碎纸和落叶,啪地糊在他脸上。他抬手一扒拉,就听见“啪嗒”一声——雨点砸在水泥地上,清脆得很。
第二下、第三下,紧跟着连成片。
雨说来就来,一点不讲道理。
他刚往后退半步想躲进廊檐,眼角一扫,看见赵晓喻从侧门出来了。她蹲在台阶底下,手里抱着一叠纸,正低头往文件夹里塞。几页设计稿被风吹得哗啦响,有一张已经飘到水洼边上。
“喂!”他喊了一声,声音被雨声劈得七零八落。
赵晓喻抬头,头发已经被淋湿了几缕,贴在额角。她看见刘海,愣了一下,又低头去捞那张稿子。
刘海一步跨出去,冲进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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