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他点头,“迟到罚扫操场一圈,是不是?”
“罚你画十张设计草图。”她笑着挥手,“拜拜!”
人影渐渐走远,水蓝色纱衣在拐角处一闪,消失在艺术区拱门后。
他站在原地没动,手还插在裤兜里,指尖碰着手册的边。右眉骨那道疤有点痒,他抬手蹭了下,没用力。刚才她说“听我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分量不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已经被夕阳拉得很长,横穿整条主路。岔口还在那儿,三条道,一条通机械楼,一条通图书馆,一条斜插向艺术区。
他原本要去机械楼的。
现在不急了。
他掏出别在腰间的多功能扳手,随手拧了下螺丝,又塞回去。这玩意儿平时用来修桌椅、调机床,今天倒是没用上。但他摸了摸它,确认还在。
然后他转身,朝着与机械楼相反的方向走了几步,在教学楼拐角处找到一张长椅。木条晒了一下午,还带着温气。他坐下来,靠着椅背,抬头看天。
云不多,西边一片橙红,像是谁打翻了颜料桶。麻雀又飞回来了,在不远处的地砖缝里蹦跶,找吃的。
他盯着看了会儿,忽然想起她转圈时纱衣旋开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翘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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