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追,可腿像灌了铅。肺里火烧一样,喉咙发甜,硬撑几步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刘海越跑越远。
最后一圈,刘海独自领跑。他没回头,也没冲刺,就这么匀速跑完,踩着步点冲过终点线,轻轻吁了口气,双手叉腰站定,抬头看了眼天。
月亮挺亮,云不多,星星稀稀拉拉。他低头解开运动衫拉链,擦了把汗,走到场边开始拉伸——压腿、侧弯、转肩,动作标准得像是体育课示范。
操场上其他人陆陆续续跑完,有佩服的,有惊讶的,也有小声议论的。
“那谁啊?机械系新生?”
“刘海,听说高考分数挺高的。”
“刚才那速度,体委都没跟上吧?”
郎强最后一个抵达。他扶着膝盖停下,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衬衫贴在背上,一块深色水印。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目光扫到场边——刘海正单脚搭在栏杆上拉小腿,神情轻松,嘴角还带着点笑意。
郎强右手下意识摸到小指上的翡翠扳指,拇指来回摩挲了三圈。
他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哨子和记录本,装进公文包,动作一丝不苟。路过刘海时,笑了笑:“行啊,挺能跑,以后体育测试肯定没问题。”
“托您吉言,”刘海收腿站直,拿袖子抹了把脸,“就是不知道下次加练啥时候,我好提前准备。”
“随时都行,”郎强扶了扶眼镜,“咱们机械系,就得有这股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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