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三点,阳光还卡在教学楼西头的玻璃窗上,刘海把最后一笔剖面图收尾,合上《机械制图手册》,往帆布包里一塞。他甩了甩手腕,铅笔头夹在指缝里转了个圈,起身时踢了下桌脚,凳子滑回原位发出“吱”的一声。
走廊上人不多,几个低年级学生抱着书从楼梯口探头又缩回去。他没在意,径直往下走,走到二楼拐角时,看见一个穿蓝白校服的新生蹲在墙根,手里攥着个信封,指节发白,额头冒汗。
那孩子抬头看见他,眼神一慌,赶紧把信封往身后藏。
刘海脚步一顿,看了眼广播站设在一楼大厅的红色投稿箱——箱子快满了,但最上面那封信的标题写着《关于食堂饭菜涨价的几点建议》,字迹工整得像刻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包里那叠稿纸。
标题是《谁给的权力?——谈某些“大哥”是如何成为校园风景线的》。纸边卷了毛,右下角有橡皮擦破的痕迹,第三页还沾了点墨水渍。这是他昨晚熄灯后趴在床上写的,写完读了一遍,觉得够狠,又怕太露,撕了重抄一遍,最后留下的这版,不点名,不动怒,专讲逻辑。
他抽出那张稿子,走到那新生面前。
“你写啥了?”他问。
“没……没什么。”那孩子摇头,脖子都红了。
刘海也不逼,只把稿子递过去:“我这篇投了,你要不要也搭个顺风车?”
“啊?这……不行吧。”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