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
他走到离长椅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黑布伞,又看了眼她。没说话,也没问要不要伞,只是走过来,把伞柄轻轻放进她手里。
她猛地抬头,张嘴要说什么。
他已经转身了。
背影挺直,步伐没停,雨点打在他身上,肩头很快湿了一片。他右手插进裤兜,左手自然摆动,走得干脆利落,像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她握紧伞柄,指尖触到粗糙的布料和金属关节。那感觉有点熟悉——她想起某次实验课,通风窗卡死了,别人撬不开,他拿这把伞的尖头往缝里一插,轻轻一抬,窗就开了。当时她还吐槽:“你这伞是工具箱改装的吧?”
现在这把伞就在她手里。
她低头看,伞骨接口处有一道细微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刮过。她记得这个痕迹。那天之后,她再没见过他用别的伞。
雨还在下,但没刚才密了。她没撑开,就那么抱着伞坐着。过了会儿,阳光从云缝里钻出来,照在湖面上,泛起一层薄亮。
她终于站起来,把伞收拢,抱在胸前。左手仍搭在笔记本上,右手拎着伞带。沿着湖边小路往前走,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风把头发吹乱了一缕,她没去理。走过岔路口时,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长椅空着,雨水顺着椅背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个小水洼。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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