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把笔记轻轻放上去,居中,一页不少,顺序也整好。他还顺手把旁边散开的草图纸叠了叠,压在本子底下。做完这些,他退后半步,确认看不出被动过的痕迹,才转身离开。
路上经过老梧桐树,风一吹,叶子哗啦响。他停下,蹲下身,在树根处扒拉了几下,找出一片完整的大叶子,叶脉清晰,没虫洞。他拿手帕包了,塞进另一侧裤兜,动作自然得像顺手捡了块石头。
***
徐怡颖下课回来时,天光已经偏西。
她背着包,脚步不急,走到教室门口就察觉不对劲。她的桌子在,人没在,但桌面上那本笔记端端正正摆在中央,不像她走时的样子。
她记得清清楚楚,走的时候本子是斜着的,夹着那页画了一半的齿轮联动草图,纸角翘起,方便下次接着画。
现在它正得像个标本。
她走近,放下包,手指搭上本子封面,轻轻掀开。一页页翻过去,内容全在,没缺,没涂改,连她用红笔圈出的重点都原封不动。只是翻到中间那页时,她顿住了。
那张齿轮草图上,多了一枚书签。
不是她常用的那种卡纸条,而是一片压干的梧桐叶,叶脉清晰,边缘整齐,像是特意挑过的,夹得不松不紧,刚好嵌在纸缝里。
她皱眉,指尖捏住叶子一角,轻轻抽出来看了看。背面没有字,也没折痕,就是一片普通的落叶,但压得极平,显然是早前准备好的。
“我没带过这个。”她低声说,声音不大,像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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