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没停留,直奔行政楼。
他知道流程:先教务处领表,财务科缴费,宿管办拿钥匙。中午十二点前后人最多,避开高峰能省半小时。他算准了时间,九点四十分到教务窗口,队伍只有三个人。
轮到他,递上录取通知书。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女人,戴着眼镜,翻名单时随口问:“家住哪儿啊?”
“东北。”刘海答得干脆,尾音带点东北腔,“我爸厂里支援建设调过来的。”
“哦,国营单位的吧?”她抬头扫他一眼。
“嗯,钢铁厂。”刘海点头,“调令刚下,全家搬过来。”
她点点头,没再问。这种事八十年代常见,没人怀疑。
表格递过来,他拿笔就填。家庭住址、成分、政治面貌、奖惩情况,一笔没停。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探头看了一眼,嘀咕:“这人咋啥都知道?‘家庭成分’都写‘工人’,现在还有人记得这栏?”
刘海听见了,嘴角一扬,没回头。
他知道什么?他知道再过几年这栏就废了,但现在还得填。他也知道九三年股市会暴涨,知道九七年香港回归,知道二十年后高铁修到家门口。但他现在不能说,也不能用,只能一步步来。
填完表,他直奔财务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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