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指向七点五十五分。叶挽秋深吸一口气,将帽檐压低,走出书店,快步穿过街道,推开了“听澜轩”古色古香的木门。穿着旗袍的侍者迎上来,叶挽秋报出“竹”字包厢,侍者没有多问,引着她穿过曲径通幽的庭院,来到一间独立的、位于院落深处的包厢前。
“顾先生已经到了,请。”侍者轻轻推开门,躬身示意。
叶挽秋迈步走入。包厢不大,布置得清雅别致,燃着淡淡的檀香。一个年轻男人背对着门口,正站在窗前,看着庭院里几竿修竹。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
顾承舟。和叶挽秋在财经新闻或八卦小报上看到的照片有些不同。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约莫二十七八岁)要更显年轻些,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敞开一颗纽扣。相貌是英俊的,带着几分养尊处优的贵气,但眉眼间却有种玩世不恭的疏懒,看人时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漫不经心。此刻,他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紫砂茶杯,目光落在叶挽秋身上,从她普通的校服外套、略显苍白的脸颊,到她沉静的眼眸,快速扫过,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叶小姐?”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慵懒,但吐字清晰,“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请坐。”他随意地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顾先生。”叶挽秋微微颔首,在他对面坐下,脊背挺直,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打量。她能感觉到对方看似随意的姿态下,隐藏着的锐利和探究。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纨绔子弟。
侍者悄无声息地进来,为叶挽秋斟上一杯清茶,又悄然退下,带上了门。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檀香袅袅,茶香氤氲,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滞。
“陈律师说,你有份‘礼物’要送我哥,但又觉得我比较……好说话?”顾承舟啜了一口茶,语调闲适,仿佛在谈论天气,“说说看,是什么礼物,能让你觉得,我会愿意蹚林家的浑水?”
他果然直接,而且毫不掩饰他对“蹚浑水”的兴趣,以及对他兄长顾承宇的某种微妙态度。
叶挽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随身携带的普通帆布书包里(经过仔细检查,确保没有追踪或****),拿出一个全新的、未拆封的U盘,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茶桌上。
“礼物在这里。至于它是什么,顾先生不妨先看看。看过之后,再决定是把它当成烫手的垃圾,还是……能帮你,或者说,帮顾家,解决一个心头大患的钥匙。”叶挽秋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带着与她年龄不符的冷静。
顾承舟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那个朴素的银色U盘上,没有立刻去拿。“有点意思。不过,我这个人比较怕麻烦,也讨厌被人当枪使。叶小姐,我查过你。林晚秋的女儿,林鹤年不待见的侄孙女,手里攥着点林氏的股份,但被信托锁着,动不了。林家现在这烂摊子,你脱不了干系,但也未必能捞到什么好处。你想借我的手,扳倒林鹤年,拿回属于你的东西,或者,至少出口气,对吧?”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