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叶挽秋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她快速回复老K:“稳住赵,告诉他,能扳倒林鹤年的人正在联系,会给他安全和应得的补偿。让他准备好部分关键证据的清晰复印件或扫描件,作为‘诚意证明’,通过绝对安全的渠道传递。另外,问他是否了解,林鹤年是否通过特定渠道(比如海外空壳公司)转移了项目资金?这是顾家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然后,她给沈律师也发了加密邮件,将赵明远的情况和自己的想法简要说明:“沈律师,关键证人赵明远已初步接触,手中握有涉及林氏生物科技项目数据与财务问题的证据原件副本。他要求与能‘扳倒林鹤年’的力量直接对话,并要求安全保证。我认为,顾家是目前最合适的接手方。但如何安全、隐蔽地将证据递至顾家手中,并借机建立联系,需要您和陈律师的智慧和渠道。时机稍纵即逝,望速决断。”
做完这些,叶挽秋走出隔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少女,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淬火的寒铁。
她知道,自己刚刚可能按下了一个足以改变许多人命运,也包括她自己命运的按钮。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入局,就不能再瞻前顾后。
下午的课程,叶挽秋听得有些心不在焉。她不断刷新着股票APP,看着林氏集团的股价在跌停板上死死封住,卖一封单越积越厚。市场的恐慌情绪在蔓延,关于林氏的各种负面小道消息也越来越多。她甚至在一个本地财经论坛的角落,看到了疑似水军发布的、关于“林氏集团实际控制人林鹤年涉嫌挪用项目资金,已被相关部门约谈”的谣言——这显然是有人火上浇油,意图彻底打垮市场信心。
林鹤年此刻,大概正在某个豪华的会议室里,对着电话咆哮,或者面对着脸色铁青的董事和家族成员,焦头烂额地解释、保证、甚至威胁吧?叶挽秋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这个曾经在她面前高高在上、视她如蝼蚁的三叔公,此刻正被他所追逐的金钱、权力和野心反噬。
一丝冰冷的快意,混杂着更深的警惕,在她心底掠过。不能放松。越是这种时候,林鹤年越可能不择手段。他会不会想到自己这个手握关键股权的“变数”?会不会采取更极端的方式,比如强行逼迫她转让股权(哪怕有信托在,他会不会尝试非法手段?),或者,再次用下作的方式威胁她的安全?
她摸了摸右脚的脚踝,那里似乎还在隐隐作痛。那条威胁短信的发送者,至今没有找到。是老K在调查赵明远时打草惊蛇了?还是林鹤年或其爪牙的又一次警告?
放学后,叶挽秋没有立刻回宿舍,而是去了校门口的保安室。她借口前段时间收到过骚扰信息,请求查看最近几天学校门口及附近几个关键路口的监控录像(明德中学在校门口和主要路口安装了摄像头)。保安起初有些为难,但在叶挽秋出示了学生证,并提及“有不明身份的人可能威胁学生安全”后,还是同意让她在保安的陪同下,快速浏览一下。
叶挽秋重点查看了她平时上下学经过的几条路,以及她脚踝受伤那晚体育馆附近路段的监控。她看得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身影。然而,几天来的录像浏览下来,除了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和本校学生,并没有发现明显跟踪或窥视她的人。要么是对方极其谨慎,避开了摄像头;要么是对方已经暂停了行动;要么……威胁并非来自外部直接的跟踪。
她谢过保安,心事重重地离开。没有发现,并不代表安全。也许,对方的威胁方式升级了,不再仅仅是人身伤害的恐吓?
就在她走回宿舍的路上,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陈谨言律师发来的加密信息,内容很简短:“已与顾家方面非正式接触。对方对‘证据’感兴趣,但要求验证真实性。可安排安全渠道传递部分样本。顾家三少,顾承舟,或可作为中间人。此人与其兄(顾氏现任掌门人顾承宇)理念不合,对林氏项目早有微词,且行事……较为不拘一格。可尝试接触,但务必谨慎,此人亦非易与之辈。具体安排,稍后详谈。”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