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猜测,如同黑暗中翻腾的毒蛇,在她冰冷而混乱的脑海中疯狂撕咬、纠缠。每一个猜测,都让她不寒而栗。每一个可能性,都指向更深、更黑暗的深渊。
林见深……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微弱的闪电,短暂地照亮了她心底某个角落,却又带来了更深的寒意和担忧。他带着那么重的伤离开,外面舆论又如此汹涌,将他描绘成一个“神秘”、“危险”、“为财或为色接近沈家(或她)”的“小白脸”或“帮凶”……他现在在哪里?他的伤……有人照顾吗?沈冰会放过他吗?沈世昌又会对他做什么?
她想起他离去时,那个苍白挺直、却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的、孤绝的背影。想起他最后那句沙哑的“自己小心”。想起沙发上,那件他“遗忘”的、沾着血迹和雨渍的、深灰色的外套。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紧,疼得她几乎蜷缩起来。那件外套,此刻还静静地躺在她卧室的床上——她进门后,下意识地将它带回了房间,仿佛那是一件脆弱的、需要藏匿起来的证物,又像是一个唯一能证明昨夜并非虚幻的、带着他气息的念想。
可现在,这件念想,也成了烫手山芋,成了可能将她和他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推向舆论漩涡中心的“证据”。
“叮咚——叮咚——叮咚——”
一连串突兀而急促的门铃声,如同冰冷的锥子,猛地刺破了屋内令人窒息的死寂,也打断了叶挽秋混乱痛苦的思绪。
她悚然一惊,猛地从沙发上弹起,薄毯滑落在地。心脏在瞬间狂跳起来,几乎要冲出喉咙。是谁?记者?警察去而复返?还是……沈冰?王雅茹?或者其他什么不速之客?
门铃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不耐烦,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般的意味。
叶挽秋僵在原地,手指冰凉,紧紧攥着沙发边缘粗糙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仿佛只要她不动不出声,门外那个按铃的人就会自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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