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也是在用这种方式,将她从这更加复杂危险的漩涡中心,稍稍推开一点距离?尽管这“推开”,可能同样带着冰冷的算计和自保的意味。
“那……你的伤……”叶挽秋的声音,干涩而无力。
“药,我带走。”林见深的目光,扫过矮几上剩下的药品,语气依旧平淡,“沈冰那边,我自有交代。”
他不再多言,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撑着沙发扶手,试图再次站起身。这一次,有了止痛药和食物的支撑,他的动作比刚才稍微利落了一些,但左腿的剧痛,显然并未消失,在他试图将重量转移到左腿时,身体还是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额角也再次渗出了冷汗。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右手手肘(受伤的右手被他小心地护在身侧)和左手,共同支撑着身体,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从沙发上“拔”了起来。
叶挽秋的心,随着他每一个艰难的动作,而紧紧揪起。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扶他,但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她想起了他刚才的疏离,想起了那句“不必”。
林见深似乎没有看到她的动作,他只是全神贯注地,与自己的身体和疼痛做着斗争。当他终于完全站直,尽管身形依旧不稳,左腿微微弯曲,无法完全受力,但至少,是站着了。他微微喘息着,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但他没有停留,只是用那双平静得近乎空洞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叶挽秋,然后,便转过身,用极其缓慢、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的步伐,朝着门口走去。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格外挺直,也格外……孤绝。深灰色的衣衫,衬着他苍白的肤色和微微踉跄的步伐,像一幅移动的、充满了无声疼痛与倔强的剪影。
叶挽秋僵在原地,看着他一瘸一拐、却异常坚定地走向门口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窒息般的疼痛,混杂着巨大的无力感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悲凉的悸动,瞬间淹没了她。
她知道,她留不住他。也没有资格,没有立场去留他。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注定充满了距离、秘密和无法逾越的鸿沟。昨夜那短暂的、被迫的相互依靠,如同暴风雨中两只飘摇的孤舟,在惊涛骇浪中短暂地靠在了一起,但风雨稍歇,便不得不各自散开,继续独自面对未知的航程和更加凶险的暗流。
林见深的手,握住了冰冷粗糙的门把手。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用那沙哑低沉、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的声音,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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