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姐很聪明。”疤女没有直接承认,但这句话,已经等于默认了一半。“不过,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安全。”
“如果真是为我安全,就不该用那种短信把我骗到这里,更不该用这种方式‘请’我来。”叶挽秋忍不住反驳,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气和对自身处境的无力感。
疤女看着她,嘴角那丝几乎不存在的弧度似乎加深了半分,但眼神依旧冰冷。“‘请’这个字,用得很准确。叶小姐,你并非没有选择。在机场,你可以拒绝,可以叫喊,可以寻求帮助。但你选择了跟我上车。这说明,你心里也有想弄清楚的事情,也有……想保护的人,不是吗?”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精准地刺穿了叶挽秋勉力维持的镇定。她脸色一白,嘴唇微微颤抖,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是的,她之所以会上车,最大的恐惧,就是怕自己的反抗或暴露,会给林见深带来不可预知的危险。疤女显然洞悉了这一点,并将它作为拿捏她的软肋。
看到她瞬间失语、脸色苍白的样子,疤女似乎失去了继续对话的兴趣,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恢复了那种雕塑般的沉默。
车厢内再次被令人窒息的寂静笼罩。叶挽秋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阵冰冷的虚脱。她输了,在这场心理的初次交锋中,她输得彻底。对方不仅掌控着她的行动,似乎也轻易看穿了她内心最深的恐惧和牵挂。
车队在云城错综复杂的山城道路中穿行,时而爬坡,时而钻入隧道,时而又沿着盘山公路蜿蜒。窗外的景色从略显陈旧的城区,逐渐变为更偏僻的、绿意葱茏的郊区,最后驶上了一条通往山里的、车辆稀少的柏油路。路旁的建筑越发稀少,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树林和偶尔掠过的、挂着“农家乐”或“生态园”招牌的低矮房屋。空气似乎也更加清冷湿润了。
叶挽秋的心一点点往下沉。这里已经是云城的远郊,甚至是山区了。疤女口中的“安全地方”,竟然如此偏僻隐蔽。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车队忽然减速,拐下主路,驶入一条更窄的、仅容一车通过的林间小路。小路两旁是参天的杉木和松树,枝叶蔽日,光线骤然昏暗下来,只有车头灯切开前方浓重的绿荫。路面是粗糙的水泥路,有些地方已经开裂,长出青苔,显然平时极少有车辆通行。
又行驶了大约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一片被高大围墙环绕的、占地面积颇广的建筑群出现在视野中。围墙是灰白色的,很高,顶端似乎还拉着电网。正中间是一扇厚重的、看起来极其坚固的黑色雕花铁门。车队在门前缓缓停下。
副驾驶的黑衣男人按下车窗,对门口岗亭里一个同样穿着黑色制服、神情冷峻的守卫出示了什么证件,又低声说了句什么。守卫仔细查验后,点了点头,按动了手中的遥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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