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哑姑的催促下,叶挽秋草草翻完了那本名录辑要(里面自然没有找到什么特别有用的信息),将所有书籍归位。哑姑再次检查了她携带的物品(当然没有发现她藏在怀里的笔记和绢帛),然后带着她离开了古籍部,离开了图书馆。
雨已经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回程的出租车上,叶挽秋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沉默不语。哑姑也一如既往地沉默。
回到那个老旧公寓的囚笼,哑姑示意叶挽秋去换下湿了的鞋子,自己则走向厨房准备晚餐。
叶挽秋走进卧室,关上门(门依旧无法锁死)。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剧烈地喘息了几下,才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本破旧的笔记和那片微小的绢帛。
笔记的纸张脆弱泛黄,墨迹暗淡。她小心翼翼地翻看着,重点查看民国初年之后的记录。除了那些琐碎的家族事务,有几条含糊的记载引起了她的注意:
“癸丑年(1913年?)春,汇银洋五百至沪,交‘茂生行’,购西药若干,由‘永兴’轮转运,嘱其慎之。”
“甲寅年(1914年?)秋,‘老刀’来,取走尾款,并留信物一,嘱妥善保管,以备不虞。” 旁边用小字备注:“信物为一赤铜小钥,形制古拙,已藏于……”
后面的字迹被污渍掩盖,看不清楚。
“丙辰年(1916年?)冬,接沪上电报,称‘货’沉,‘茂生’东主遁,银货两空。族中议论纷纷,主事者忧惧成疾。”
“己未年(1919年?)……族中商议,变卖部分田产,填补亏空,并……断绝与沪上及‘老刀’一切往来。此册封存,勿令后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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