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那边呢?”他问,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朦胧的江面,“顾倾城那个丫头,最近动作不小。顾振华死了,海城的‘清洗’也差不多了。她有没有把爪子伸到云城来?”
“暂时没有明显动作。”沈冰回答,“顾倾城很谨慎,清理内部的同时,也在观望。不过,林见深在失踪前,通过顾振华的授权,远程介入了顾氏的董事会,投了关键的反対票,还提议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彻底清查顾振华在海城的业务。这件事,让顾倾城在顾氏内部的地位更加稳固,但也让她欠了林见深一个大人情。她不会轻易放弃这条线。”
“人情?”沈世昌冷笑,“在利益面前,人情算什么?顾倾城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讲人情,什么时候该讲利益。她现在按兵不动,要么是在等林见深手里的筹码,要么……就是在等我们和那小子两败俱伤,她好坐收渔利。”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看向沈冰,“叶家那个丫头呢?还老实?”
“关在老地方,有人看着。情绪还算稳定,没闹。”沈冰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林见深跳江·前,用叶挽秋的安全要挟过我。他手里,应该还有关于叶家的把柄,或者……他认为叶挽秋在我们手里,我们就不敢对那份‘备份’轻举妄动。”
“把柄?”沈世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叶伯远都死了,叶建国现在自身难保,一个叶挽秋,能算什么把柄?林家小子这是病急乱投医了。”他话虽如此,但眼神却闪了闪,“不过,留着那丫头也好,说不定还能钓出点什么。看紧点,别让她出事,但也别让她太舒服。”
“是。”沈冰应道。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江风穿过窗户缝隙的细微呜咽。
沈世昌重新点了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变得有些缥缈:“那份‘备份’……尤其是那几笔‘特殊款项’的记录,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看到。尤其是……‘那位’。”他口中的“那位”,显然指的是当年参与瓜分、如今地位更加显赫的某个大人物。
“我明白。”沈冰低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还有沈曼。”沈世昌吐出一口烟圈,“她知道得太多了。当年看在老头子(沈青山)的面子上,留她一命。现在看来,是留错了。找个机会,处理干净。白云史料馆……也烧了吧,干净。”
沈冰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但很快隐去,只剩下冰冷的服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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