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服务中心的院子角落里堆着三个黑色垃圾袋,都装满了,袋口用黄色塑料扎带系着,系得很紧,但腐败物的酸臭味还是从缝隙里渗出来,混在雨后潮湿的空气里,像某种不散的诅咒。林见深站在垃圾袋前,左腿的石膏拆了,但还打着绷带,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很慢,很小心。他手里拿着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眼睛却看着院子门口。
周明说今天会来。但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十七分,离社区服务结束还有四十三分钟,人还没出现。可能不来了。也好。林见深其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明。那个送他护踝的队长,那个说“你是个好球员”的队长,那个姓周、却好像和周家其他人不太一样的队长。很矛盾,很麻烦。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沈清歌的短信。
“林见深,你在社区服务中心吗?叶学姐让我给你带点东西,我现在过去方便吗?”
林见深回:“不用,我快结束了。”
“哦,好吧。那你几点回学校?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能行。”
“你腿还没好,别逞强。”
“没逞强。”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好吧,那你小心点。明天期中考试,你别太晚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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